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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B0003版:紫微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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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家包子店
古诗中活泼可爱的儿童形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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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6月1日     收藏 打印 推荐 朗读 评论 更多功能 
老家包子店
2013-06-01
大树下 ■王超英 摄

    1

    刚刚建好的新农村小区里,居民们不约而同地把三楼底层的房子给租了出去,这可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哟。精明的王高升仗着自家房子靠近大路的地段优势,他把底层的房子改成店面房,装有卷帘门。四个门面,四家店面,超市、美发、水果行,还有一家点心店。

    赤脚农民做房东,57岁的王高升摇身一变成了外来打工仔口中的“老板”,那种得意劲儿就别提了。整日里,他叼着一根香烟,双手反剪在背后在小区里溜达。可是最近,王高升的高兴劲一下子就泄掉了。原来,他楼下的点心店生意红火,一天到晚买包子的人络绎不绝。看到那个外地人张石峰忙里忙外,王高升心里面打起了小九九:“我真是亏大了,这小子还不是仗着我的房子地段好?我得找个机会跟他说说。”

    晚上,等到点心店快要打烊的时候,王高升抬脚跨进门去。张石峰看见房东上门,心里犯起了嘀咕,他赶紧笑脸相迎:“老板,您坐,您坐!”王高升点燃了一根烟,嘿嘿嘿地笑着,闲聊了一阵,他说:“小张,生意不错嘛,你做的到底是啥包子,我尝尝?”

    张石峰小心翼翼地泡上一杯茶说:“老板,包子还有,只是怕你……吃不惯!”

    “什么话,那么多人喜欢你的包子,我怎么就不爱吃了?”王高升有点不高兴了。

    无奈,张石峰赶紧端上一碟包子。王高升看了,觉得跟普通的包子没有什么区别。他随后抓起一个送到嘴里,一咬,不知道是什么馅,滑爽可口,只是麻辣异常,肚子里好像燃烧着一盆火。他忍不住重重地打了几个喷嚏,连日来的鼻塞顿时有所缓解,浑身一阵轻松。

    王高升抹了抹嘴巴说:“味道有些怪,都是你老家的味道吧……我来是要告诉你,这房租得涨一涨。”

    张石峰吃了一惊,瞪大了眼睛问:“老板,你想要加多少?”

    王高升摇着头似乎挺难为情地说:“我这里可是黄金地段呀,你生意这么好,我看一个月3000块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张石峰呆住了,他说:“老板,我们可是小本生意呀,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,大家再商量商量。”

    王高升没等他把话说完就站起身来,反剪着双手走了出去……

    2

    一个月后,张石峰从王高升的店面房里搬了出去。这么高的房租,他可负担不起。王高升表面上虚情假意一番,心里可是乐翻了天。等他搬走,王高升立即把店面装饰一新,招了几个点心师傅,决定自己开包子店。他暗地里早就盘算好了,新农村小区里的租客大多数是外地人,他们都喜欢吃辣的,只要在包子馅里面多放点香辣味道,生意保证红火。

    新的包子店开张后,王高升成了名副其实的老板。还是那些顾客,他们一早就急匆匆地来买包子,而且一买就是几十个。王高升看在眼里,喜在心头。谁知,过了几天,生意逐渐冷清了。几百个包子堆成小山一样,就是无人问津。有些顾客在门口站定,问了一声:“张老板到哪里去了?”

    王高升端起笑脸说:“张老板有事,让我管理几天,你买包子吗?来,我给你包上。”“哦,不,不,不。”来人忙不迭地离开了。

    几个师傅无精打采的,看到这种情况,王高升心里纳闷极了:“我的包子皮儿薄,馅儿足,辣味厚,价钱合理,怎么会没人要呢?唉,这个张石峰不知道哪里去了。”掏出手机,王高升厚着脸皮按下了张石峰的号码,里面传来一连串的忙音。

    没有人来买包子,无奈之下王高升只得遣散了做点心的师傅,关了店门。这回,偷鸡不着蚀把米,他心情郁闷,又在小区里溜达开了。

    3

    那天早晨,王高升来到小区南边的大道旁,看见有许多人围着一个早餐摊。他逛过去,发现张石峰又开始卖包子了。那些人都跟他有说有笑的,包子卖得很快。见人家生意忙着,王高升倒也有点自知之明,他不方便过去打岔。等人群稀少了,他才走上前去讪讪地说:“小张啊,原来你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张石峰抬头看见王高升,憨厚地笑着,也不生气,随手捞起一个包子说:“老板,你吃个包子吧。”

    王高升的脸上火辣辣的,说:“石峰啊,我找了你好几天了,你……还是回来吧!”接着,他把自己包子店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张石峰心有余悸地看着王高升说:“老板,你这房子我可租不起啊。”

    “还是原来的价,1000块一个月,不过我有个条件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想给你打工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
    包子店重新开张,张石峰回来的消息像长着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新农村小区。不出三天,包子店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。王高升心里始终蕴藏着一个问题,问了几次张石峰总是笑而不答。

    这一天,张石峰接了一个工地的点心单子。他要求大家连夜加工,确保明天一早把包子送过去。王高升也主动要求加班,他心里还藏着一个闷葫芦呢。晚上,包子店里灯火通明,张石峰亲自调配包子馅。他让豆制品店里送来上百斤的老豆腐,拌上辣油和肥肉片,蒸熟,晾透。之后,他和大伙儿一起和面做包子……一直到凌晨四点才全部蒸熟出笼。张石峰吩咐大家休息,他跨上三轮摩托车要去工地送包子。王高升见了,立即要求一同前往好相帮。张石峰也不拒绝,两人载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冲进了晨雾中。

    来到工地,张石峰手脚麻利地和王高升一起送包子。那些民工刚刚从睡梦中醒来,抓着热包子一口一个,吃得浑身冒汗,痛快淋漓,大呼过瘾。他们还不断地跟张石峰打着招呼,开着玩笑,显然是把他当成了最好的朋友。

    回来的路上,张石峰对王高升说:“老板,我这个包子有个名堂叫做麻辣豆腐包,讲究的是一个香、辣、油。你想,工地上是很潮湿的,弟兄们干活累,早晨吃几个包子出一身汗,去去潮气,还补充油水,填饱肚子,价钱也便宜。你说,他们能不高兴吗?所以,这一带工地上的点心都要我送,别的包子他们不爱吃。”“哦,原来这样!”王高升心中顿时豁然开朗。

    4

    又过了几天,张石峰要求大家赶做绿豆馅的包子,还要配上金银花。包子做得很精致,蒸好了出笼后,王高升又跟着他去送包子。张石峰开着三轮摩托车来到一条崎岖不平的小路上,晃晃悠悠地开了半个多小时,终于赶到了目的地——民工子弟学校。张石峰下车打了个电话,里面急匆匆地走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,他老远就开始打招呼:“小张,你又送包子来了!”

    张石峰笑呵呵地说:“李老师,孩子又多了几个吧?”

    “让他们来吧,我们高兴!”李老师说着就给他们开了门。张石峰又说:“李老师,这绿豆包子清热降火,你们每天讲课嗓子累,吃几个包子歇歇吧……”

    有一天,张石峰接到一个电话后就陷入了沉默。直到晚上,他才去菜场买来粉皮和鱼肉,细细地磨,慢慢地研。王高升问他怎么回事,张石峰红着眼睛说:“小蜜蜂三年前得了白血病,现在,快不行了。她想吃我做的粉皮鱼肉包……”

    王高升听了,不禁呆住了。接下去的许多日子里,张石峰不断变换着包子馅,包子店的生意天天红火着。他常说馅就是心,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心,我们要懂得老乡的心。

    那天打烊后,王高升认真地说:“石峰,你是一个好人,我以前真是小心眼了。我看这个包子店就叫‘老家包子店’吧,你们外出打工都不容易,大家吃个称心的包子,就好像回到了老家一样啊!”

    □新故事

    ■童程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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